明朝无酒

【羊喵】六一快乐,吃糖葫芦吗?

#这真的是去幼儿园的车#
#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在儿童节开车#

“喂,你…没点什么要给我的吗?”
手脚修长的小孩儿蜷成一团蹲在桌角,像一只大猫。道长抬头看了他一眼,神情不置可否。
小朋友等了一会儿,仍然不见回音,沉不住气了,链子一甩夺了人手里的书,气鼓鼓瞪着他。
道长啧了一声,无奈叹口气,把呲牙的小猫抱到跟前。小家伙还在气头上,别别扭扭的就不肯看他。道长憋着笑,逗猫似的伸手挠他下巴,却不想被小孩儿一口咬住指头。
“…真是个猫崽子,咬人还挺疼。”道长啧了一声,笑的很是荡漾。
小孩儿听他说疼,下意识松了劲,道长刚想抽回手,没防着人一抬眼看见他满脸欠揍的笑,小孩儿气不打一处来,又是狠狠咬下。这一口是真疼,道长忍不住倒抽一口气。
“你咬上瘾了?赶紧松口。”道长半是无奈半是气恼,语气也稍微强硬了些。
没成想小家伙居然红了眼圈儿,金豆子啪嗒啪嗒往下掉,哀怨又委屈的目光险些把道长扎成筛子。
这下道长慌了,一时找不到帕子,又不敢抽手,只好拿另一只手去抹他的泪。可那泪珠儿却是越擦越多,像是在眼里蓄了两汪流不干的泉眼似的。
“唉你…你别哭啊,有话好好说嘛,搞得像我欺负你似的。”
“你本来就…本来就欺负我!”
小孩儿含混不清的嘟囔了一句,口里早卸了劲,与其说是咬,不如说是含着那两根手指。
说话间柔软的舌头扫过指尖,小家伙突然回过神来,一层薄红从耳尖爬上双颊,一时都忘了哭,方才还瞪的气势汹汹的眼此刻不自然的四处乱转,含在口中的手指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,脸上的温度无法阻止地向全身扩散去。
自家小孩儿的变化当然逃不过道长的眼睛,促狭的笑意渐渐漫上唇角,道长坏心地用手指勾了勾小猫柔软的舌头,把人惊的要逃。自然他是逃不掉的,下一秒,他已被道长抱到膝上,光裸的后背隔着不多的衣料紧贴在人胸口,略高的体温一点点传递到皮肤,继而透入心脏。
道长一手玩弄着小家伙不知所措的舌头,另一只手环住他,在胸口至腿根不断游走,却唯独不肯触碰紧要的位置。
跨坐的姿势让两腿分的极开,本来宽松的布料被绷紧,小孩儿藏不住的生涩反应被完全暴露在人眼前。
道长在他颈侧一路吮吻,最后含住耳垂,极尽挑逗地吞吐舔舐。听到小孩儿惊慌的喘息声,道长满意地在人耳边轻笑一声:“不就是糖葫芦吗,马上让你吃。”

【也青】不知道起什么标题将就看吧

王也睡到天光大亮才悠悠转醒,拔开厚实的窗帘往外看了一眼,雪倒是停了,但天空还是阴沉,风像是比昨天还大,吹的路边五颜六色的共享单车倒了一地。

这种天气,最适合睡觉。

这么想着,王也收回手,屋里又陷入一片温暖的昏暗。然而这个回笼觉他到底是没睡成,床头柜上的手机一连串提示音爆炸似的赶走了王道长残存的睡意。认命的叹口气,王也掀开被子趿拉上拖鞋,晃进卫生间里。

洗漱完毕,总算彻底清醒了。随之醒来的,还有王也空虚了十几个小时的肠胃。

开火,倒油,打两个鸡蛋,随便划拉两下,掺水,撒盐,下面,前后七八分钟,王氏鸡蛋面完美出锅。王也端着碗吃了两口,才想起破坏了他回笼觉的罪魁祸首。

捞过手机看了一眼,微信上五个朋友圈艾特,都是不同的人,但内容全是同一条——“青:北京的风对发型太不友好了。”王也愣了两秒,诸葛青来北京了?办事儿吧?总不能真是找我来了?是不是得请人吃个饭啥的?王道长脑子里各种念头不求甚解的划过。扫了一眼配图,是一张酒店窗口拍出去的照片,应该是刚拍的,人行道上还有没被清掉的积雪,路边横七竖八倒了一排共享单车。

王也的眼睛倏地睁大了,待反应过来,手上已经拨通了诸葛青的电话。呼叫提示音一下一下不紧不慢的响着,让王也倍感纠结。王道长脑子里像是冒出来三个小人儿,一个趴在他耳边拼命念叨:“挂了吧挂了吧又不是来找你的激动个什么劲儿,万一自作多情了你不尴尬我尴尬。”另一个一脚踹开这个,拽着王也耳朵大喊:“你丫不许挂!!!他什么心思你不知道吗都是术士算算你住哪儿能有多难啊!!!”剩下一个耷眉耷眼的小道士,捧着水杯直叹气:“唉,我看你这个道都白修了,丢人呐…”

最后,王也所有的念头都被冷冰冰的电子女声打断。诸葛青没接电话。

时间回溯到二十个小时之前。

诸葛青刚出机场,就被狂躁的冷风糊了一脸。北京的冬天刮的那是实打实的风刀子,南方温润水土养出来的皮肤哪里受得了这个,不过片刻功夫,诸葛青就觉得暴露在外的每一寸皮肤都失去知觉了。胡乱跳上一辆等客的出租车,诸葛青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,还有些反应不过来。四个小时之前他还在家里陪老爷子下棋,居然因为那个人一句玩笑,就真的脑子一热,跑来这人生地不熟的城市。

冻僵的手指在车内空调的不懈努力下恢复了温度,诸葛青掏出手机,刷起朋友圈。信息虽多,但大多数都是点赞划过,内容是什么诸葛青根本不关心。于是很快新消息见底,他又看到了那条备注A的朋友圈。“谁说句公道话,我也没寒碜到这地步吧?”下附一张和王妈妈的聊天记录。尽管已经看过一遍,诸葛青还是忍不住勾起了嘴角。

王也出家好几年,基本武当山都没下过,好容易一朝还俗下山,二老生怕他再一个不顺意跑回山上去,就想赶紧找个姑娘把仙气儿直冒的王道长在这人间栓牢了。不过要不说知子莫若母呢,老太太压根就没指望王也自个儿带个女朋友回来,直接给他安排了大大小小各种相亲。为这事儿王也没少跟他吐槽过,诸葛青每次都听得特别认真,倒不是真想替他解决问题,就是觉得,这个为了相亲烦恼的王也,裹着一身俗世尘烟,让他敢大着胆子抱一些不可告人的遐想。

这次的朋友圈依旧是对催婚的无力抗议。截图中,王妈妈先是勒令王也情人节必须约到个伴儿,接着在那人小心翼翼的辩解中灵光乍现地怀疑了王道长的取向,随即自我否定:“唉,估计也不可能,他们那种小伙子我见得多了,个个清清秀秀,哪一个看得上你哦!”恨铁不成钢的心情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。

“就是,”诸葛青想,“怎么可能有人看上王也那家伙。可偏偏……”可偏偏,他就看上了,不但看上了,还真真切切地看进了心里。于是抱着不知如何形容的小心思,诸葛青在下面评论了一句:“告诉阿姨,情人节我陪你了。”没想到,王也居然接了他的茬儿,“行啊,什么时候飞机,我接你去。”

诸葛青摁下锁屏键,看着窗外出神。王也当然没来接他,他根本都没有告诉王也他到北京了。实际上,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来干什么的。找王也?怎么可能。被王也知道他为了一句玩笑就这么跑过来,那他那些不可告人的心思,就真的藏不住了。苦笑了一下,诸葛青不太费力就说服了自己。王也的地址他来的路上就算过了,酒店就在旁边,住一晚,然后,回去。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挂掉电话,王也看着通话记录,无意识地默念着这个名字。诸葛青。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,被这个人在心里占了一席之地的?想不起来了。初见的时候他带着优雅的骄傲,微笑着站在自己对面,脚踏奇门大阵,从容而耀眼。后来逼着自己用出风后奇门,甚至燃命证道……这人看起来老于世故,可骨子里比谁都干净。他自以为隐藏的很好的小心思,其实王也早就知道。

呼出一口气,王也闭了闭眼。不错,他知道,一直都知道,只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罢了。他和那些师兄师弟不同,他出家不过是图个清净。身负风后奇门,又怎会是拘泥于他人道的修士。他的道,本该随心而动。然而或许是一味地想要求得他的清净无为,反而被自己困住。简单点儿讲,王道长怂了。不过如今既然想明白,他就绝不会再犹豫不决。

诸葛青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,夜里下雪了,路灯打在积雪上,安静得有些落寞。房间里很暖和,呼啸的风撞上玻璃,不甘不愿地退走,留下一片氤氲水雾。

隔着窗户看雪最美,因为不必承担刺骨的寒风。在遇到王也之前,把这尘世只当游乐场的诸葛青从未想过,自己会有如此渴望被风雪席卷的一天。可那个人注定不会是一场风雪,他是红尘里入世的仙,是云山雾绕的术,是诸葛青不能也不敢触碰的秘密。

思绪远游而归,诸葛青这才发觉自己无意识地在玻璃上写满了那人的名字。天亮的很快,他发呆的一会儿时间,冷白天光就穿透窗户落满一室。深色地毯上,水雾被抹掉的痕迹投成隐约的剪影。

诸葛青愣愣地看着,从静默空气里尝出一种寡淡的厌倦。他慢慢地靠近那些模糊的痕迹,蜷缩身体躺在地上。他觉得,自己是想哭吧?但分明没有流泪的冲动,只有深深地无力感,混杂细微的酸涩疼痛,一下,又一下,攥紧他的心脏。

不知过了多久,诸葛青站起身,进了浴室。再出来时,所有痕迹都消失的一干二净,他好像又可以微笑着,去游戏繁华人世。诸葛青掏出手机,拍下窗外的景色,编辑,发送。接着,他订下了晚上八点的机票。不论好坏,做个了断吧。

王也站在酒店房门外,手抬起又放下,迟迟没有敲门。在不到一分钟时间里第五次拧开杯盖后,王也终于意识到,自己在紧张。

这附近酒店不多,装修那么豪华的只有这一家。诸葛青不接电话,王也一着急,干脆一个电话打到酒店经理那儿,随便编个理由就问到了房号。从决定到站在这里,前后不过十分钟。他本以为自己做下决定,就能轻松自在的面对,然而,事实再次证明,王也所有的散漫随性,道法自然,在诸葛青面前统统不作数了。

深呼吸几次,王也终于敲了门,等了一会儿,房门才缓缓打开。诸葛青套着一件宽大的T恤,周身沐浴后的清香在门打开的瞬间扑了王也满怀。王也表情有些不自然地微微移开眼,想了想,把手里的杯子递过去:“那什么,来的太急,路上也没见着卖花儿的,这个你看将就将就?”

诸葛青看着杯子里浮沉的白色茉莉,一时失语。他想象了无数种可能的场景,却怎么都没想到眼下这一种。“你这是,送我花?”诸葛青笑起来,神色仿佛一如往常。王也没敢接他的视线,只是干咽了下口水:“这不是情人节么,应应景。”诸葛青几不可闻的笑了一下,低下头去。“王也,你总说不能跟我做朋友,跟我做朋友没有秘密。”诸葛青顿了顿,抬起头,“可我从没觉得我看懂过你,反而每次都被你一眼看透。”王也刚想说什么,就被诸葛青打断:“你先听我说完。王也,你还记不记得罗天大醮上,你反驳我的那些话?其实我一直坚持要顺势而为,就是因为我从来不是个懂得顺势的人,一直,都不是。”诸葛青自嘲的笑笑,未尽的话都归了一声叹息,“行了老王,回去吧,就当今天什么都没发生过。我已经买了机票,八点的,一会儿就该走了。”见王也站着不动,诸葛青又露出了他惯常的笑容:“怎么?你真想拿杯花茶就骗我陪你一天?你未免太看不起我了吧?”说完也不再理会王也,径自回屋收拾他根本没有的行李。

王也愣了一下,这真假掺半的语气,像生气又像玩笑,和罗天大醮时的情景何其相似。于是王也一瞬间想明白了问题关键所在。他看了看时间,很好,完全来得及。

诸葛青听着脚步声远去,放下折腾了半天的外套,整个人扑到床上,感觉从未有过的疲惫。他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,尽管知道这种脱力感是纯粹的心理因素,并不能用睡一觉来解决,但此刻他也确实不想做任何别的事。他整个人陷入了某种半梦半醒的状态,混沌地在梦境里浮沉,直到被电话吵醒。

王也声音少了几分平日里的散漫,但是带了明显的笑意:“看你窗外。”某种预感让诸葛青几乎是冲到窗边的,玻璃上的雾气早都散了,黑色的路,白色的雪,路边树木灰的枝干,构成灰色调的背景,在这背景中,跳跃着一点明亮的黄。那是一捧向日葵,花束繁杂巨大的惊人。那个抱花的人,自然是去而复返的王也。

诸葛青狠狠闭了闭眼,声音不可抑制的有些哽咽:“王也,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随即他听到王也笑了一声,说:“老青啊,问你个问题,我喜欢上一只小狐狸,结果不小心让他误会了我的意思。这只狐狸又傲又胆小,我怕他再也不要我,你说我该怎么办?”诸葛青感觉王也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在他心上狠狠地撞了一下,有点热,有点疼。

“接着。”王也听见这两个字懵了一下,旋即爆了句粗口。只是这次他是顾不得向祖师爷请罪了,三十几层高度到地面的距离转瞬即至,王也无暇多想,奇门瞬间全开,点地跳起,在空中接住诸葛青,借着阵中改变一切的巨大bug让两人完好无损的落地。“我的小祖宗诶,有这么玩儿的吗!我要是反应慢了一会儿怎么办?你真是……”王也被这一出吓得不轻,忍不住一通数落,然而话未说完就被诸葛青截断,随着一个近乎撕咬的亲吻咽了回去。

分开时两人都有点儿喘,王也嘴唇上还破了个口子。两人对视片刻,一起笑出声来。王也伸手在诸葛青脑袋上呼噜一把,把人揽进怀里,笑得颇有些无奈:“你属狗的吧,还咬人。”诸葛青脸埋在他颈窝,声音闷闷的:“不咬别人,只咬你。”

短篇一发完。
第一次写舟渡,ooc预警…文笔烂剧情渣要是辣到眼睛先说声对不住…